我狂熱Marc Almond那段日子,回想起來,真的有點不可思議。
年輕一代未必知道他是誰,相比起同期的Boy George,Marc Almond確實未有更大的能力,令當年的樂迷,投下好奇目光。01.jpg
但一旦闖進他的世界,是踏入萬劫不復的步階裡。
我想自認Marc Almond專家確是有點不知醜,但當他還有一定知名度的時候,本地人說起Marc Almond,總會提起有個為他著迷得發顛的樂評人。
當他出道時,他和David Ball合組的Soft Cell,曾經有過兩首膾炙人口的《Tainted Love》及《Say Hello Wave Goodbye》,我當時感覺為甚麼這個男人妖媚得這般真實呢?
那陣子,有很多新浪漫妖人都是為潮流而大顯媚態,誰是的的確確的妖精,誰是為成名而扮妖,我心中有數。Marc Almond不止妖氣沖天,他那種可憐蟲的表現,令我對他愈發好奇。由早期玩cool到電子流行曲開始,他一手寫成的歌曲內容,已向腐朽,向最不潔的人性作出控訴!
他不但未有掩飾他的同性取向,更甚理直氣壯地為這種性取向爭取大眾認同,間接令人很喜歡這類朋友的sweet、熱情、敏感和心無成腑。
「我們這一類人部分是天生的,另一些是曾經被異性玩弄過,再也不信任和異性談情說愛。」
——Marc Almond
Soft Cell的創作愈走愈偏,愈來愈不為市場恊調,直至拆夥後,David Ball和Marc Almond各自再組樂隊/組合,在世俗眼光中他們不太正常,甚似未有樂評人忠實地為他們細心詮譯,大家都認定他們是妖怪。
我最迷Marc Almond的時候,是他加入Virgin推出個人唱片的時候,普遍樂迷因他非常旋律化的音樂開始接受他,但有多少本地樂迷真正明白《Tenderness Is Weakness》所寫愛的殘忍,《Love Letter》深情而不獲接受的苦痛呢?
大約在80年代尾,Marc Almond的兩張大碟《The Star We Are》及《Enchanted》把他的事業推上高峰,一曲《Something Gotton Hold My Heart》似乎已成為他的永世經典。其後十多年裡,Marc Almond的星途一直浮浮沉沉,唱片出完一張又一張,但張張都成為唱片店的減價欄必找到的唱片。
雖然如此,Marc Almond仍然未有放棄,他不是那種只活在回憶的歌手,他藉著不少獨立label給他尊貴之名,才可享有的自由創作。這些年來,愈來愈少人買他的唱片,他仍然每隔一、兩年又有新作推出,更遊走不少新樂風,上一張《Heart On Snow》已是四年前的作品,完全向俄羅斯音樂探索,誠意已經那般赤裸。最新大碟取名《Starom Road。
我絕對不想太主觀,但我是享受這一張唱片的。找Antony And The Johnson的Antony合唱一曲是有預謀,是緣份,兩把漂亮的聲線聚結在點點light jazz音樂下。我尤其愛他多首歌曲,做了一些應分由他做的事,這未必是每位中年音樂家能做到的。
焦點作品是萬歌重唱《I Close My Eyes And Count To Ten》,我真的希望會成為另一首能把Marc Almond重新被重視的歌曲。
我承認我對Marc Almond不止偏心,是一份溺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