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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放、包容的社會才可孕育創意

創意可以點石成金,於是今天人人都開口閉口說創意。那麼創意究竟怎樣來呢?1986年7月,台灣詹宏志出版他的經典作品《創意人》,他以個人經歷為基礎,剖析創意的來源,並介紹如何自我訓練創意思考,以及教大家如何實踐。這本淺白的中文書適合年輕學生閱讀。

2002年美國Carnegie Mellon大學一位教授Richard Florida推出另一部討論創意的劃時代作品《創意階級的興起》,免不了又談到創意的來源,而他的意見既新鮮又獨到,不愧為大宗師。他說包容能夠拓展創意社會。換句話說,開放、容忍性強的社會,才會是創意的溫床。他在該書裡很多地方都提到三藩市,說那裡是創意之都,而他列舉很多例子,解釋三藩市為甚麼富有創意。Richard Florida說三藩市創意發達,大家一定想到是因為那裡有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史丹福大學,又有矽谷,是電腦公司和電腦雜志的大本營。如果Richard Florida的見解是如此表面的話,那麼他的意見便不會如此受世人重視。他的看法與別不同。他認為三藩市是容忍度高的城市,所以才能成為創意之都。

大家都知道,三藩市是美國上世紀60年代hippies(嬉皮士)的發源地,大家卻沒有想到那會與創意有關。當時那裡部份年輕人崇尚中國和尚詩人寒山,嚮往出世逍遙的生活,不去當兵,反對國家打越戰,也不去過朝九晚五的常規生活,終日食藥、沉思、打坐、讀詩,組織公社,追求群體靈性生活。
同一時候,三藩市又是全同性戀者的基地,那裡的同性戀文化最豐富、活動也最多,差不多可以說,當時的三藩市領導全世界的同性戀者。

Richard Florida還列舉三藩市的流行音樂、各種次文化,夠獨特、夠前衛,這裡不贅。他認為三藩市是因為包容性強,容許離經叛道的行為出現,才是三藩市成為創意最發達城市的原因。高度容忍可以孕育創意,那是他的理論。

在他另一部著作《創意經濟》中,Richard Florida進一步解釋「寬容”。他說:「我所謂的寬容不僅僅是指能夠接受不同的人;這當然是很重要的起點,但真正成功社會中的寬容遠不止如此。那些能夠激發人們創意才能的地區不僅僅包容差異,而且往往主動去擁抱差異。容納多元理念和成分不是為了政治目的,而是經濟發展的必要條件。”
Richard Florida又說:「在開放社會裏,一則新資訊可以被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情景下反覆使用,創造出新的事物,這樣是知識可共用性。我們只能稍稍排斥他人使用一些知識,卻無法徹底排除他,這種特性增加知識對整個社會的價值。」此外,他還回顧美國的經濟發展歷史,認為美國之所以能成為今天世界最強經濟,全在於它包容全世界的人才和新思想,可吸引全球人才湧入。

想想三藩市在過去百年來一直是中國移民到美國的第一站,其華人人口很長時期都是全北美之冠,到近年才被加拿大超前,便可知道三藩市連對東方移民也是包容的。三藩市其實不只有中國城,還有日本城,那是美國其他城市少見的。

Richard Florida又認為,要實現創意經濟時代的繁榮,最需要當然是技術、人才,而要招攬天下英才,寬容之心絕對不能或缺。

當然,僅有創意經濟也是遠遠不夠的。在Richard Florida看來,創意經濟的引擎也要有一個底盤才能讓它的強大動力發揮出來,我們的經濟系統也需要能夠管理它的機構和社會體系,否則就無法完全釋放自己的潛能。

對此,Richard Florida開出一張「創意時代議程表」,裏面包括「完全釋放每個人的創新能力」、「為創意基礎設施投資」、「重視高校建設,改進教育體系」等幾個行動綱領。

最後在這裡,我願意為提供一個未成熟的看法。事情成功不是單憑創意,但絲毫沒有創意,肯定不會成功。在緊急的時候,我們與其培育創意人才,不如大舉剌激落後的人,讓他們也加入創意大軍行列。中國傳統智慧說:三個臭皮匠,一個諸葛亮,在偶有所得情況下,臭皮匠也可能會創造出令人驚喜的成績來。

我覺得不妨對創意來個逆向推論,說落後者有創意,這樣反而更能厘定創意的本質,更能幫助我們對創意的理解,因此更能幫助我們接近成功的目標。為甚麼呢?因為只有這樣才能剌激創意人重新考慮、再思考、更奮發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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