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多種樂器中,現在以二胡最受到歐美國家音樂關注。近期有一個二胡新消息值得向大家報告一下,那是2007年12月意大利有個弦樂器製造藝術展覽,會特別向歐洲觀眾介紹二胡。
今次《第13屆意大利南部遼德利亞雙年展》(Mostra Biennale di Liuteria nel Mezzogiomo),在羅馬附近的Ascoli Piceno地方舉行。今年該展覽會邀請了中國製造二胡名家胡涵柔女士參加。她在1999年全國二胡製造比賽,和在2001年上海敦煌盃二胡製造比賽中,都獲得過多個獎項。她將在意大利示範製造二胡一星期,屆時很多意大利和歐洲有關人等都會前往觀看。
該個展覽會為配合胡涵柔女士的工藝示範表演,特別邀請香港香港城市室樂團和香港中樂團的首席二胡手辛小紅去演出,讓歐洲觀眾即時更進一步理解二胡這種樂器。
此次辛小紅跟隨香港城市室樂團到意大利三個地方(L'Aquila, Ascoli Piceno, 和Vasto)演出三場,節目包括兩首二胡樂曲,一是由上海司徒鋼作曲的《為二胡、小提琴及弦樂而寫的雙協奏曲》(1994);另一是譚盾的《卧虎藏龍協奏曲》(2001)。
香港城市室樂團到意大利演出之前,先於11月30日在沙田預演一場,我有幸看到了。我看到二胡的最佳表現,相信今回辛小紅到意大利表演,會令歐洲觀眾好好認識二胡這件樂器。
過去我看過多場二胡在歐美觀眾面前拙劣表演的音樂會。中國現代二胡最早與西方樂器合奏演出,可能要數Dave Parker找黃安源在灣仔海軍俱樂部合作的一次,那大概是20多年前的事。當年灣仔那個海軍俱樂部現在已消失了,變成為另一座大廈。Dave Parker是香港60、70年代的活躍樂手,那時候香港錄音室灌錄唱片,常會找他演奏。可能他在錄音室認識了當時正冒出頭的黃安源,所以在他一次爵士音樂會中,安排黃安源在台上與爵士樂隊合奏。
該場音樂會九成多觀眾是歐美人士,我是少數華人觀眾之一,見證了二胡慘敗的一役。當年的黃安源不習慣爵士音樂會的玩法,嘈吵的電結他和又急又密的鼓聲沒有一刻停過,Dave Parker根本沒安排片刻安靜讓二胡好好表演,而黃安源又不習慣插入去大jam一番,所以這位二胡大師全晚戇居居坐在台上,我不知道他當時心情是否難受。
中國二胡名家與西洋樂手同台而出醜的情況,這些年來在香港我看過多例。近期一次是幾年前在香港康文署主辦的《新視野藝術節》中看北歐樂團Secret Garden與二胡樂手丁霏霏姐妹合奏,那又是二胡慘敗的一役。康文署安排這樣中西樂手同台本以為能夠擦出火花,怎知好心做壞事。在台上,Secret Garden自顧自演奏,根本無意與丁霏霏姐妹交流,結果這兩位二胡姐妹又落得做佈景版的下場。
二胡演奏家跟外國樂手合作的例子常有聽聞,例如台灣的溫金龍曾跟日本新音樂教父坂本龍一合作過,不過我仍未聽過該些作品。可是我一直相信在今天所有二胡演奏家中,辛小紅最幸運也最有機會,因為她每次在香港和外國演出,都是有很好的條件,從不會示弱於人。今回看到辛小紅前往意大利演出,見她有兩首可讓二胡充分表現的樂曲可以好好演奏,十分高興。
司徒鋼所寫的《為二胡、小提琴及弦樂而寫的雙協奏曲》,是讓二胡與小提琴並列,兩者有同等演出份量。歐洲觀眾有機會看到二胡和小提琴同場表演,而兩者演出篇幅相等,自然很易分辨出兩者的不同特點。這首樂曲對二胡十分有利,因為可以令歐洲觀眾相信,二胡的能量可以及得上小提琴,而二胡可以奏出一些與小提琴不同的樂音。
第二首樂曲《卧虎藏龍協奏曲》也是首適合為歐洲觀眾而奏的二胡作品。電影《卧虎藏龍》所採用的音樂版本,是由馬友友演奏,那樣的安排大概為了票房,而該版本後來也取得奧斯卡音樂獎。在電影上映之後,譚盾重新整理曲譜,改成為現在這首《為二胡及室樂團而寫的卧虎藏龍協奏曲》。由於該首二胡曲基本上隨西方音樂規格,所以相信歐洲觀眾易於接受,也易於領略二胡有異於小提琴的特點。
今次辛小紅在意大利向歐洲觀眾介紹二胡,會令歐洲觀眾明白這件弦樂器,是很好一次文化交流,所以這回二胡出征,是二胡走向國際過程中重要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