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T恤和postcard設計涉及到黑社會文化,香港警方高調採取行動取締,拉人兼封艇。香港社會包容性不足又一證明,這影響到香港難以成為創意之都,香港成為國際大都會又推遲10年。
2002年美國Carnegie Mellon大學教授Richard Florida推出討論創意的劃時代著作《創意階級的興起》,談到創意的主要來源是tolerance(包容)。
Florida說包容不同意見能夠拓展創意社會。換句話說,開放、容忍性強的社會,才會是創意的溫床。他在該書裡多次提到三藩市,說那裡是創意之都。大家不要以為那裡有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史丹福大學;又有矽谷,亦是電腦公司和電腦雜誌的大本營,所以三藩市便創意發達。如果他的見解是如此表面的話,那麼他的意見便不會如此受世人重視。
Florida解釋三藩市為甚麼富有創意,所列舉的多個例子與別不同,他說三藩市一直包容嬉皮士和同性戀,這才是它成為創意之都的原因。
三藩市在上世紀60年代是嬉皮士發源地,那時那裡的年青人受加州一位詩人Gary Snyder影響,崇尚中國詩人寒山(在中國文學史上,這位和尚詩人並不受重視,中國詩集很少選他的作品),嚮往出世逍遙的生活。當時很多美國年輕人不去當兵,反對國家打越戰,也不去過朝九晚五的常規生活,終日食藥、沉思、打坐、讀詩,組織公社,追求群體靈性生活。
另一方面,三藩市又是同性戀者的基地,那裡的同性戀文化最豐富、活動也最多,差不多可以說,三藩市同志,領導全世界的同性戀者。
Richard Florida指出三藩市容忍嬉皮士和同性戀,於是三藩市的流行音樂、各種次文化,才會夠獨特、才會脫穎而出。他認為三藩市是因為包容性強,容許離經叛道的行為出現,才促使三藩市成為創意最發達城市。高度容忍可以孕育創意,那是他的理論。
在他另一部著作《創意經濟》中,Florida進一步解釋「寬容」。他說:「我所謂的寬容不僅僅是接受不同意見;真正成功社會中的寬容遠不止如此。那些能夠激發人們創意的地區不僅僅包容差異,而且往往主動去擁抱差異。容納多元理念和成分不是為了政治目的,而是發展經濟的必要條件。」
他又說:「在一個開放的社會裏,知識可共用,意味著一則新資訊可以被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情景下反覆使用,創造出新的事物。我們只能稍稍排斥他人使用一些知識,卻無法徹底排除他。這種特性更增加了知識對整個社會的價值。」
他還回顧美國的經濟發展歷史,認為今天美國之所以能成為世界經濟強國,全在於它包容全世界的人才和新思想,吸引全球人才湧入。
想想三藩市在過去百年來一直是中國移民到美國的第一站,其華人人口很長時期都是全北美之冠,到近年才被加拿大超前,便可知道三藩市在美國各地中最包容東方移民。三藩市不只有中國城,還有日本城,那是美國其他城市少見的。
如果拿香港與三藩市比較,便看出香港表面開放、自由,但其實包容性並不很高。民意代表竟然配合報章群攻異見人士,而色情與藝術的爭議又時常封殺作品發表自由。因此香港民主發展慢如蝸牛,而各種各樣的次文化都是稍現即逝,難以長久生存下去,更遑論發展。今天香港政府各位高官開口閉口講創意,想建立創意經濟,但香港政府很多部門打擊創意,不容許歧異,那些高官卻視若無睹。
香港政府最喜歡要求市民和創作者「自律」,那樣的要求,其實是叫他們不要創新立異,去「偷橋」便可以了。在這樣抄襲成風的大氣候下,香港在各方面怎會不輸給鄰近地區呢?